“做科研”与“治档案”的异曲同工

作者:陈 香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7-05-08 星期一
徐光宪,浙江绍兴人,我国著名的物理化学家,1944年7月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化学系;1948年1月赴美国留学,1951年3月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同年4月回国,同年5月受聘为北京大学化学系副教授;1980年11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化学部学部委员(现称院士);1981年,被批准成为全国首批博士研究生导师,并被聘担任第一、二届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理科评审组成员。

不久前,笔者借清点徐光宪人物档案得以走近这位有很强档案意识的科学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随着逐步清点徐光宪的档案以及阅读与其相关的文章,慢慢发现他在科研中竟运用了归档的方法,“做科研”与“治档案”居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徐光宪的档案资料主要包括书籍、讲义、论文,收集的各学科的资料,证书聘书,实物等近3000件。从徐光宪的积累、分类、管理档案资料的方法中,我与“徐氏”治档法有了一次亲密接触。

勤于积累 以至千里

徐光宪一生4次转变研究领域,每次都能找准方向,直击问题,取得巨大的成就。他坚持把自己关注的研究领域及其相关的学科资料分门别类放到相应的装具里,并编写代码,详细记录存放位置。形成一个类别后,他会随时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相关内容收集起来或记录下来,以文件夹的形式装好补充到相应的类别中去。长期积累使得他在繁杂的知识体系中游刃有余,融会贯通,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学科体系。

除了学术资料的积累,徐光宪也很注意留存自己在参加各种活动中形成的或收集到的材料,引用过自己文章的文献,还有国内外媒体的报道、采访等,自己业余爱好围棋、武侠小说方面的书籍,日程安排等,并且同样整齐有序,囊括在他那套分类体系之中。

当我开始清点工作,置身徐光宪的文山书海中时,一方面为他几十年如一日一丝不苟积累材料而叹服,另一方面更为他将如此多的资料分类编号,有序放置而惊叹。他的积累和分类恰巧是档案管理的重要环节,不仅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科研、文史资料,也留下了让我们得以学习的“徐氏”治档法。

分而治之 自成体系

徐光宪的个人档案多而不乱,繁而不杂,他把学会分类总结为个人成功的要素之一,同时也是重要的创新科研方法之一。他说:“我幼年时生了病,到中药铺去抓药,看到中药分类存放在几百个抽斗里。从那时起我就认识到要把学到的东西放在大脑中的抽屉里,并把众多抽屉有序排列,才能记住。以后就慢慢形成知识框架的概念。知识框架即“知识文档树”,建立“知识文档树”便于知识存贮检索、记忆、联系比较、分析归纳和创新。之后,高中时到图书馆借书,学会图书十进分类法。”药材的存放也好,资料的整理也好,都需要分类,分类是一种重要的科学思维形式。因为知识的积累是创新的基础,知识积累需要分类“归档”。而且,对新知识的快速获取需要系统化,这种系统化可以通过分类而取得。更重要的是,对知识进行分类,可以发现新问题,获取新发现。这是徐光宪分类学的独特之处。

视若珍宝 妥善保管

徐光宪对如何保管资料很用心,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有意识地把自己分类积累知识的方法用到了整理自己一辈子积累起来的资料上,并利用计算机编辑好标签,输入分类号、主题名称等信息,打印出来,裁剪下来,再贴到相应的类别上。二是用心选择装具(柜子、文件夹等)。大的装具分两类,一是带玻璃门的铁皮柜子,二是挂劳柜。前者主要用来放书,用铁皮柜子经久不变形,玻璃柜门可以防尘保护书籍,可直观地看到具体的书名便于取用。后者主要用来存放以主题或事由为单位收集的各类资料(包括手稿、论文、发言稿、剪报、会议资料等),配合挂劳夹使用。这种柜子是抽屉式,里面有两条纵贯抽屉的铁挂杆,挂劳夹里分类装好资料,贴上标签后便挂到挂杆上,不仅容量大、防尘,也便于取用。除此之外,他的部分资料也用资料盒、资料夹等来放置,具体做法与挂劳夹类似,分类贴标签,装入铁皮柜。

在持续2个月的清点、整理工作中,我强烈地感受到徐光宪如痴如醉地把知识装入大脑并编码贴标签,绘成个人独特的知识地图,以及他在做人、做事、做科研上极其认真、严谨的特点,还有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好习惯。这些分类管理方法、为人处世态度和坚持做到极致的精神,无论是对莘莘学子、学术后辈等做学问,还是个人成长都具有借鉴意义。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7年5月4日 总第3061期 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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